许家印的后路被彻底堵死了
120万港元,对于曾经的许家印来说,不过九年一毛。
但如今,为了从许家印被接管的资产中拿出这笔钱,其律师不仅碰了壁,许家印更可能因此而无法应诉,不战而败。
说到底,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120万港元,卡住许家印的抗辩
近日,香港高等法院对许家印的代理律所周狄律师行作出裁定,驳回其两项申请。
具体来看,一项是希望从许家印预存的律师费中提取120万港元,用于支付他拖欠中国恒大的诉讼费;另一项则要求解除因未按时付款而产生的法律制裁。

图源:微博
香港高院表示,律师只有替许家印进行一般抗辩的授权,没有处分其资产的授权。
一笔看似不大的诉讼费,最终让许家印陷入无法抗辩的地步。
事情还要三年前说起。
2024年1月29日,中国恒大被香港高等法院颁令清盘,杜艾迪和黄咏诗获委任为共同及个别清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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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恒大公告
此后,中国恒大以公司名义起诉许家印、夏海钧、潘大荣及多家关联公司,追索与财务报表、股息及薪酬有关的损失。
同年6月24日,香港高等法院向许家印发出全球资产冻结令,禁止其处置最高77亿美元资产,并要求他在7日内披露全球范围内单项价值达到5万港元或以上的资产,包括不以其本人名义持有、通过公司持有或与他人共同持有的财产。
但许家印始终没有完成资产披露。
2025年4月,中国恒大向法院进一步申请,要求把清盘人同时任命为许家印个人资产和业务的接管人。
许家印一方对此坚决反对,其认为任命接管人是极为严厉的处置方式,法律上要求必须证明资产存在马上要被转移或流失的紧迫风险,而目前并不具备这种情形。
此外,许家印一方提出,许家印被识别出来的房产、银行账户和离岸公司,此前都已经被法院下达的冻结令锁住,既然资产已经被冻结,就没有必要再加一层接管措施。
更关键的一点是,许家印一方认为,恒大清盘人本身就是许家印的诉讼对手,让对手来接管许家印的资产不合适。
但香港高等法院并没有采纳。
法官在判决中指出,任命接管人确实是最后的手段,轻易不会动用,但在许家印完全没有履行资产披露令的情况下,原有冻结措施已经难以发挥作用。
因此,2025年9月16日,香港高等法院委任杜艾迪、黄咏诗为许家印全部资产及业务的共同及个别接管人,并委任一名独立律师监督接管工作。
与此同时,法院判令许家印承担中国恒大申请接管令所产生的诉讼费用120万港元。
许家印并没有支付。
2025年10月17日,许家印及其控制的XIN XIN(BVI)Limited申请上诉许可,并要求暂缓执行接管令。
许家印的上诉内容主要包括三个方面,即高等法院错误认定或误用了任命临时接管人的法律标准或门槛原则、条款范围超越管辖权、以及不应任命恒大清盘人为临时接管人。
2026年2月3日,香港高等法院原诉法庭驳回了许家印及其相关公司就接管人任命决定提出的上诉许可申请,并针对许家印未在指定期限内支付诉讼费用一事下达命令,要求其在2月20日前支付约120万港元费用,否则将被禁止在相关诉讼中提出抗辩。

图源:微博
许家印一方解释称,许家印本人在内地被羁押,沟通受到严格审查,只能给律师作出一般性指示,无法处理具体资产。其在前任律师事务所贝克·麦坚时还存有约2000万港元律师费暂付款,现任律师尝试调取,但因拿不出许家印的直接授权而受阻。
然而,香港高等法院注意到,许家印自2024年10月起一直有律师事务所及多名大律师代表出庭,没有证据显示这些律师全部无偿工作。
既然其法律团队能够持续获得资金,法院据此推断,许家印一方仍曾使用未披露资金支付律师费,没有理由唯独不能支付120万港元诉讼费。
眼看期限临近,周狄律师行开始自救。
2026年1月9日,该行申请法院修订资产禁制令,拟从贝克·麦坚律师事务所原持有、后移交接管人的律师费暂付款中,提取120万港元,并将许家印每月可支付律师费的上限由5万港元调至“合理金额”。
2月20日,律师行又提出救济申请,请求法院宽免因逾期付款而招致的禁止抗辩制裁。
如今,周狄律师行的两项申请均被驳回。
一年时间过去,许家印始终未能完成120万港元诉讼费的支付。毫无疑问,如果许家印丧失了在相关合并诉讼中进行抗辩的资格,其面对约433.18亿元人民币申索的风险将进一步上升。
不过,真正把许家印逼到这一步的,并非区区120万港元。
从其拒不履行资产披露义务,到接管令的正式颁布;从上诉申请遭遇驳回,到诉讼费用的持续叠加;从拖欠付款,到丧失抗辩权,一步步环环相扣,将许家印的最后一步路堵死了。
一次帮忙,王丽华旗下公司背上近60亿港元追索
许家印留下的麻烦,还不只落在自己身上。
2026年8月份,香港高院另一份判词,揭开了恒大汽车2021年一轮260亿港元定增背后的资金安排。

图源:微博
时间回到五年前。
2021年初,恒大已经深陷债务泥潭。但恒大汽车还是资本市场的宠儿,市值却被炒到近6000亿港元的高位。
2021年1月份,恒大汽车宣布与6名投资者签订认购协议,拟以每股27.3港元发行约9.52亿股新股,融资约260亿港元,并设置12个月禁售期。

图源:恒大汽车公告
其中,王开国控制的和益荣国际贸易原本同意认购约1.83亿股,认购价约50亿港元。
但问题在于,王开国的资金在内地,直接投资香港股票需要漫长的外汇审批。
为了绕开漫长审批,一套精心设计的“过桥”方案出现了。
境内一侧,和益荣与恒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同意向恒大方面提供等值50亿港元的人民币贷款。
境外一侧,恒大在香港的子公司“国雄控股”,与王丽华全资持有的“盈佳国际置业”签订了一份50亿港元的借款协议;钱到账后,王丽华将钱全额转给王开国的香港公司,用于认购恒大汽车股票。
至此,恒大在内地收到人民币,在香港“借出”港元,而借出的港元最终又回流,买回了自家股票。
在整个链条中,王丽华相当于一个中间人,是资金中转的桥梁。
2024年,中国恒大进入清盘后,国雄控股落入清盘人控制。
2025年5月,国雄控股正式要求盈佳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2026年2月13日,又向盈佳送达法定要求偿债书,追索金额达到59.715亿港元。
盈佳试图阻止国雄控股提出清盘呈请,主张这笔钱只是一项“过桥”安排,甚至拿出了一份声明函,表示两份借款合同并不形成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各方无须偿还本金和利息,还表示恒大管理层口头承诺过“不用还”。
然而,香港高院发现,所谓的声明函只盖有恒大境内公司的印章,没有国雄控股签署,甚至没有恒大境内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
换言之,盈佳无法证明国雄控股曾同意放弃50亿港元债权。
2026年8月7日,香港高院驳回盈佳阻止清盘呈请的全部申请,并要求其按弥偿基准承担国雄控股一方的诉讼费用。
看似是两场不同的官司,却有着相似的情节。最终,许家印坑了自己,也把身边参与这场资本游戏的人一并拖进了债务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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